“不是B小队的队长吗……看样子奕小姐给我们的情报好像也不太准。”那只自称“工作狮”的狮子嘀嘀咕咕着。
阿华被狮子话语中提到的那位“奕小姐”提起了兴趣,向那只狮子问了一下关于她的信息。
狮子挠了挠下巴,似乎是在思考。“你说奕小姐?她是个神秘的孩子,看起来年龄比你小点,而且是主动找上我们的。但是导演狮看了无数次她的简历,也找不到适合她的角色。不过我必须强调一点:她在我们剧组起到的作用,是这里所有的狮子都无法替代的。”
“关于那个奕小姐的身份,你们方便具体透露吗?”阿华继续追问。
“奕小姐的年龄大概跟你们B小队的那个外国小孩……好像是姓什么席特雷恩吧?就那个红头发的男孩子,奕小姐和他的年龄差不多。我能说的只有这些,导演狮不让我们向演员透露太多关于她的信息。”狮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听起来有点耳熟的女孩子的声音:“别担心,阿华不算什么外人,都告诉他也没关系——算了,还是我亲自来吧。”
房间的门被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了一个穿着奇怪的cosplay女仆装、有着一头黑色长发、刘海略微遮住了一只眼睛的女孩子。阿华很快就认出来了那个女孩是谁——那个在公园的桥洞下出现的、自称“伪神”的少女。有那么一瞬间,阿华觉得这个女孩就是刚才狮子提到的“奕小姐”,但现阶段阿华不敢下定论。
而女孩的下一句话就验证了阿华的猜测:“果然又见面啦,阿华。我的确就是狮子们口中的‘奕小姐’,不过我还是更希望你能叫我小椅子。”
“小椅子……这是什么外号啊。就算放在B小队里的队员代号也显得有点……”阿华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不过并没有说出口。
“话不能这么说哦,小钉子会在背后打喷嚏的。”自称“小椅子”的女孩的声音突然在阿华的脑内响起。
阿华看着小椅子的脸,那张脸上虽然还挂着友好的微笑,但阿华明确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女孩绝对不是人类——至少不是正常的人类——而是某种曾经是“人类”、但现在已经变成了其他什么东西的某种存在,甚至连是不是生物都难以肯定——就像某些比斯特一样。而她刘海下那个鲜红的爱心瞳孔看起来也显得有些不自然,尽管阿华说不出来究竟是哪里不自然了。
小椅子只是笑了笑说:“之前你问我‘伪神’是什么意思,当时我觉得还不是时候告诉你。当然,现在也没到告诉你的时候。”
“少卖关子了。能不能说人话?”阿华的语气突然变得紧张起来,尽管阿华自己根本没有注意到。
小椅子看着阿华现在的表情,也收起了刚才一直挂在脸上的职业微笑:“因为我早就把现阶段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我只是个能看见人类命运的‘伪神’。”
阿华思考了一会,突然想到了之前被自己忽略的一个细节,直截了当地质问小椅子:“所以你就利用自己偷窥他人命运的能力给这群狮子提供情报,还跟那些狮子说我是B小队的队长吗?”
“什么?原来你现在还不是B小队的队长吗?”小椅子反而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惊讶表情,然后压低声音自言自语着:“奇怪,我当时在公园看见你的时候,还在思考‘为什么B小队的队长身体这么虚弱’呢……看样子阿玖当时没和你说明白啊。”
“关于B小队,不,关于在这个‘摄影狮团’的剧组里的所有人,你究竟都知道多少?”阿华大概是发现了小椅子刚才并没有正经回答问题,而是找了个不重要的点搪塞过去,便换了个问法。
小椅子看着阿华的眼睛说:“按照你能理解的定义来说,大概是一切吧。你们的名字、身份、喜好,甚至——未来的命运。”
“到底还是说出来了啊。虽然语气故作成熟,但其实你也只是个小孩子吧?”阿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一本正经地把重要信息突然暴露出来的小椅子,“难怪你说你是‘伪神’。不过都知道这么多了,你就算自称神明也没人会反对你不是吗?”
“我还做不到真正的神明那种程度。而且就刚才我透露的那点信息也不算什么,真正不可说的根本不会这么早向你透露。”小椅子突然又换上了刚才的营业微笑。
一旁的狮子似乎被这两个孩子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吓得慌了神,背过身去对着手腕上的手表悄悄说:“老大,我这边这个孩子跟咱们的奕小姐吵起来了……先不用管这个?什么?你说导演刚才下命令了?阿华也得去后台……因为体力实在不行,所以需要好好修养一下,顺便熟悉导演助理的工作?他之前不是说还有一对双子的角色需要……啊,找到替补演员了吗?那就好,我这就跟他说一声。”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阿华,刚才人员管理狮突然让我通知你,你现在暂时不需要参与演员的工作,而是和奕小姐一起作为导演助理,不过之后如果需要你来参与演出的话还是会通知你的。当然,导演狮给你的活应该不会太重……刚才人员管理狮是这么跟我说的。”狮子转过身来。
“……啥?”阿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东西,但是狮子已经带着阿华从房间离开了。
小椅子看着狮子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叹了口气,也离开了这个房间,顺便把门锁上了。
“所以说,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狮子似乎没听到阿华的嘀咕,而是自顾自地掏出了一把金灿灿的车钥匙开启了一辆橘黄色的小汽车的车门,然后对阿华说:“坐吧,我开车带你去导演那边。”
“导演?”阿华还是没太搞明白状况,不过也坐上了车。一路上,周围的风景是一片空旷的稀树草原,以及明亮的黄色天空和洁白的云朵。
阿华刚觉得有些困想在车上稍微睡一会的时候,狮子就停下了车说:“我们到了。”
眼前的建筑似乎是一座摄影棚。狮子带着阿华进入了建筑的内部,并最终到达了一间房间。在那里,一头戴着墨镜的狮子似乎正在翻看着一堆文件,似乎没注意到阿华已经进了屋。在它的旁边还站着两只个头较小的狮子。
“导演,我把阿华带来了。”带阿华进来的那头狮子开了口。
“好的,我知道了。”戴墨镜的狮子仍然没有把目光从那些文件上移开,“让那孩子自己在这里就行,你去忙你的事情吧。”
“是!”带阿华进来的那头狮子倒退着离开了房间,并关上了那扇门。
戴墨镜的狮子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对阿华说:“你就是B小队的阿华对吧。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摄影狮团’的导演,大家都叫我导演狮。你的资料我都看过了,虽然这个剧本中有两个角色几乎是为你量身定做,但考虑到你的身体问题,我觉得现在还不能让你成为演员。”
“你是从哪弄来的资料?是那个小椅……奕小姐给的吗?”即使对面是导演,阿华的语气似乎也有些不客气。
导演狮点了点头:“一部分是。但更多关于B小队成员的信息是来自一个自称‘Winter Ocean’的匿名人士提供的,很遗憾,我们也不知道‘Winter Ocean’的身份——他是你们B小队的经纪人吗?”
阿华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你要是说‘Admin’的话我或许还知道点什么东西。”
导演狮的神情似乎严肃了起来:“那这就奇怪了。”紧接着导演狮又摇了摇头,“算了,这些事情先放在一边,因为你的体质现在还不支持表演拍摄,但也不能让你在这里什么都不做,所以我打算让你先当一段时间的导演助理,看看之后的情况如何。不过,毕竟考虑到你今天刚来,就先不给你安排具体的工作了,等明天一起说吧。狮机!带他先去食堂吃顿饭,然后领他到宿舍看看——哪个宿舍?就是小雨那个宿舍,你知道的。”
旁边站着的一只狮子立刻站了出来,很快就带着阿华又上了一辆车。
“你是叫……狮机,对吧?”阿华问,“导演狮提到的‘小雨’是谁?”
“是我们的一位演员。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虽然B小队基地内部的食堂就很不错了,但“摄影狮团”的食堂的豪华程度还是远远超出了阿华的想象。
“小雨小姐,导演狮说你那栋宿舍楼今天要新来一个孩子……不,不是跟你住一间房间,他跟你一样都是住单间的。”在食堂的一处座位,一只穿着花衬衫的狮子正在跟一位抱着绿色玩偶的白色头发的少女说着什么。
狮机拍了拍手说:“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阿华你看,那个白毛小姑娘就是小雨。她是主动找到我们申请参演的,导演也说很在意她。去跟她打个招呼吧。”
穿花衬衫的狮子也抬起了头,然后走到一旁和狮机寒暄了起来。被叫做“小雨”的女孩抬起头看了看阿华,又看了看手里的玩偶,仿佛是在自言自语:“这算是一种‘因果’吗?艾米?”
小雨的那双异色的眼瞳似乎有种特殊的魅力,而那个玩偶的诡异外形就像是燃烧着的绿色火焰。阿华问:“什么意思?艾米是谁?”
“没什么,只是我和……布娃娃的自言自语罢了。”小雨没有直接回答阿华的问题,而是直接把菜单拿给阿华看。“吃点什么吧。放心,这些狮子管饭的。”
“你打算吃什么?”阿华接过菜单看了一眼。上面的菜品琳琅满目,但价格那一栏似乎都是空的。
小雨摇了摇头,仍然没有正面回答阿华的问题:“我和艾米一起吃就可以了。”
目前可以透露的情报:
奕小姐提供了关于B小队所有成员几乎全部的情报,而这些情报的来源据奕小姐本人所称,有20%来自Admin,10%来自门卫的保安先生,另外70%来自她自己的跟踪与观察——当然,这些只是奕小姐本人的一面之词,真实性有待考证。